第58章

可慕染今天的表现，让白燊很失望，他向慕染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王妃，请。”慕染看着司烨寒黝黑深邃的眼眸，他不信她。医疗系统的检测结果只说对人体有害，并不是说——有毒物质，致命。即使喝了这碗药，他应该也不会死的。只要司烨寒不死，自己就不用殉葬，至于他活得好不好，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自己虽然是司烨寒的家庭医生，现在却不是主治医生。自己已经尽到了提醒的义务，至于司烨寒接不接受这个提醒，跟自己没关系的。司烨寒看到慕染的眼中的焦急慢慢散去，原本灵动的眼眸变得暗淡无光，甚至笼上浓浓的失望和哀伤。他不想看到这样的慕染，她这样子，让他本就沉重的心脏更加压抑。慕染像个木偶一般，跟着白燊走了几步。“王爷快些服药吧，汤药凉了会减弱药效的。”薛菀菀催促司烨寒喝药。慕染猛地转过身，看到司烨寒端起药碗凑到唇边。她忽然发现，她不想看到司烨寒身体有一丝一毫的损害，不是因为怕他死了自己要殉葬。而是，舍不得！就像第一眼看到躺在棺椁里的他，不忍这样一个人就此死去一样，她一次又一次挽救他的性命，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不忍’。这个发现让慕染震惊又难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一个人，这个人不但不喜欢她，甚至连一点点信任都不能给她。慕染突然向司烨寒冲过去，她想要撞翻司烨寒手里的药碗。但作为司烨寒的贴身侍卫的秦默，几乎是出于本能，一掌就将慕染打飞出去。慕染感觉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翻涌。之后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全身都是痛的，慕染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身体虽然很痛了，但跟她哀恸的心相比，似乎也没那么痛呢。慕染苍白如纸的小脸上，露出一个苍凉的笑容。她的嘴唇微微翕动，说话的声音很低很低，但司烨寒却听到了。她说：“司烨寒，我想守护着你，可是我做不到……我可真没用啊……”慕染知道，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已经卑微到尘埃里了，可惜，却开不出美丽的花了。看到她唇角的血迹和满眼的绝望，司烨寒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锥心刺骨的疼。司烨寒一把扯过薛神医，将药碗抵在他唇边：“喝！”司烨寒眼中满是暴戾，那迫人的气势让人连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虽然已经被云亲王的样子吓住了，薛神医却不敢表现出一点点慌乱，那样就好像自己心里有鬼了。薛神医相信自己一手调配的药没有问题，而且徐家的试毒石也显示药里没毒。他理了理被云亲王抓皱的衣领，一脸坦荡：“老夫愿意为王爷试药。”徐大夫马上拿来一只瓷汤匙，盛了一匙药汁喂给薛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