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秦澈身上的衰老迹象停止了，但那张苍老的脸，却再也回不去了。曾经不可一世的二次元皇帝，成了一个废人。秦夫人因为惊吓过度，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秦家的产业，也因为秦振邦的暴毙和一连串的丑闻，树倒猢狲散。银行催债，股东撤资，合作伙伴纷纷解约。偌大的秦氏集团，在短短几天内就宣告破产。那些曾经追捧秦澈的粉丝，在得知真相后，纷纷倒戈。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秦澈的声讨和谩骂。秦澈的直播账号被永久封禁，成了全网的笑柄。这一夜，我睡得很沉很心安，做了很多梦。梦里，我师父拿着戒尺，一边打我手心一边骂我：“没出息的东西！祖师爷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下次记得先保护自己，那些泥胎石塑比不上你一根头发丝，你知道吗？”我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一个月后。我的泥人铺子重新开张了。还是在原来那个老胡同，只是店面翻新得更加古朴雅致。沈聿帮我从地府申请了一批上好的“阴沉土”，还送了我一套用万年养魂木打造的工具。“师父说你这次历劫有功，修为大涨，特批给你的奖励。”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帮我整理着货架上的新泥偶。我笑了笑，“替我谢谢师父。”手腕上的伤已经痊愈，甚至比以前更加灵活有力。那团来自秦家的功德金光，被我融入了新的镇店之宝，一尊栩栩如生的护法神将泥塑中。从此，再也不怕有不长眼的人来闹事了。铺子的生意比以前更好了。许多听闻了秦家之事的富豪权贵，都慕名而来，态度恭敬得像是来朝圣。我依旧是老规矩，看缘分，看人品。心术不正者，给再多钱也不接。善良落难人，分文不取也愿意出手相助。这天下午，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店门口。是秦澈。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也染回了黑色，脸上布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皱纹。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我正在给一尊泥偶点睛，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事？”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姜大师，我错了。”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悔恨。“我不求您原谅，我只想我只想在您这里做点什么，赎我的罪。”我放下手里的笔，静静地看着他。“我这里不缺人手。”“我可以扫地，可以打杂，什么脏活累活我都能干！”他急切地说，“我不要工钱，只要您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沉默了片刻，从柜台下拿出一块普通的黄泥，递给他。“想赎罪，可以。”“先从和泥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