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21那之后的时间里，邵青舟仍旧不肯回去国内，也不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他只想着得到许书婉的原谅，甚至迁怒到赵家，认为是赵寒聿的出现才令许书婉对自己失去了感情。他私下里举报“赵院长寿宴收贿”一事，恨不得将赵家搞垮。而由于寿宴当天，邵青舟也送了赵院长一份大礼，这成了实打实的证据，当地警察局开始涉入调查，赵院长担心晚节不保，竟一病不起。许书婉为了师母的清白而四处奔波，连日劳累终于令她体力不支地晕倒了。然而，当检查结果出来，却发现许书婉已经患上了眼癌。邵青舟得知此事时，是许书婉昏迷的第五天。他的心情十分复杂，比起悲伤和绝望，他更多的是想要救许书婉脱离病魔掌控。可合适的眼角膜很难寻到，更何况也需要时间，但许书婉已经耽搁不起了。邵青舟默默地来到医院探望许书婉，看到病床上消瘦的她，他终于决定撤销对赵院长的举报函。在考虑了整整一夜后，他亲自找到赵寒聿，“我愿意把我的眼角膜给许书婉。”赵寒聿震惊不已，他提醒邵青舟，“摘掉眼角膜后，瞎的人就是你了。”邵青舟却笑了，“那又如何？只要是为了她，让我死，我都愿意。”赵寒聿沉默了很久，他叹息道：“既然你这么爱她，又何必在当初伤害她？”邵青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告诉赵寒聿，“不要让书婉知道是我为她提供了眼角膜。”赵寒聿考虑了一会儿，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在手术前夕，邵青舟独自坐船回去了他与许书婉从前的老家。那个拥有他们甜蜜爱情的小屋子外长满了杂草，早都荒废好久了。邵青舟推门走进去，仿佛还能看到许书婉坐在小木桌旁帮他抄写学习笔记的模样。曾经，为了省钱也为了能让邵青舟成功留学，许书婉总是借来其他人的笔记为他手写抄录。不舍得用油灯，许书婉就用蜡烛。烛光灭了，就借用月光。一直抄，一直抄......熬坏了眼睛。邵青舟翻看桌子里剩下的一份手抄本，已经落了灰。他轻轻触摸许书婉的笔记，眼里泪水泛起。这一刻，邵青舟的心里充满了后悔、悲痛与无奈，他默默呢喃着：“书婉，对不起。”而他唯一还能为许书婉做的事情，便是还给她一双眼睛。半个月后，许书婉的眼角膜移植已经成功完成。当她摘下纱布的那一刻，她又可以看见阳光、树木与花草了。赵寒聿送来玫瑰花束，还有一份文件。是离婚协议书。邵青舟已经签好了名字，许书婉看到他的亲笔处有两滴凝固了的泪痕。可她毫不在意，收起文件后，她站起身，望向窗外微微笑了。从今以后，一切都是崭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