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上午刚到公司没多久，男朋友张鑫临时打电话告知我，他父母旅游路过我们工作的城市，晚上就走，想要和我见一面。我和张鑫是大学同学，恋爱三年，毕业后感情还算稳定，几乎从不吵架，再加上他为人处事得体，把我也照顾得细心妥帖，我一直都自然而然地觉得，我们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他的父母要求见个面也无可厚非。他听出了我的犹豫，开玩笑地在电话里安慰我：“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你害羞什么，这不是早晚的事吗？”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因为我并不是害羞，我单纯从心理上抗拒和他的父母见面。不过抗拒归抗拒，我还是请了一上午的假去挑选礼物，然后急忙回家换了套淡淡的天蓝色小香风长裙套装，把妆容改了一下，就连口红都擦掉了，只涂了支变色唇膏。我自觉我的妆容打扮没什么问题，这才匆匆赶往约好的餐厅，刚打开包厢的门，话都还没说，就看到张鑫兴致不高地低着头，连听到我进来的声音都没什么反应。我有点尴尬，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只能笑笑，正要将手里拎着的礼物送出去，却对上张鑫爸爸打量审视的目光。“小陈，你先站着，一句话都别说，听叔叔说两句。”“你知不知道，叔叔见你第一眼，就对你有点失望。”连续两句话把我整得措手不及，浑身刺挠，不经意间看向张鑫，却根本对不上他的目光，只能和坐在他身边的妈妈笑了笑。张鑫爸爸瞥了我一眼，端着架子，“年轻人，穿着要得体，举止要端庄。现在的小姑娘描眉画眼，又化妆又穿裙子，自以为很时髦，其实根本登不上什么大雅之台。”“女孩子家家打扮成这样根本就是不害臊！我说句难听的，你以为你是街上的风尘女吗？”我愣了几秒，什么意思？我怎么就登不上大雅之堂了？如果说刚才的话还只是在点我，那他现在说的这两句话就是摆明了在指责我，我穿的哪有什么问题，他凭什么这么劈头盖脸地出言侮辱我？我没说话，张鑫爸爸却以为我默认了他的指责，开始不停地用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我，像是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你没有审美，没见过大世面，叔叔能理解你，你今天这一身打扮，叔叔本来不想多说，可又想到你是年轻人，没什么社会经验，所以叔叔就想要教教你，懂吗？”“小陈，首先你不能化妆，你看你的五官皮肤又不丑，为什么要用这种虚无的方式麻痹自己对自己的认知？其次，你不能穿细高跟鞋，太轻浮，和坐台小姐没什么两样，会让很多男人生理不适。”“最后，你只能穿裤子，就算长裙你都不能穿，脚踝也不能露出来，否则会激起很多男人的犯罪欲。”“你这么穿和小姐有什么区别？”“我怎么相信你结婚以后会好好伺候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