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地打断了他。
我站起身，没有看那几个坐立不安的前学生，而是直视着审判长。
“审判长，我请求提交几份新的证据。”
法庭上一片寂静。
我将那枚小小的u盘递交给法警。
大屏幕上，很快播放出几段视频和录音。
第一段视频，是张铭家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画面里，陈谨言的助理，将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塞进了张铭的车里。
第二段录音，是李悦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对话。
男人的声音经过处理，但内容清晰刺耳：
“你弟弟那份体制内的工作，陈总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你按我们说的做，他就能转正。”
“要是你敢乱说话，你全家都好过不了。”
威胁，利诱。
证据一个接一个地被放出。
张铭和李悦的脸色，从涨红变为惨白，最后面如死灰。
法庭里，旁听席上响起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
张律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大概从没打过这么离谱的仗。
我看向那几个曾经的学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作伪证，是重罪。”
“为了别人许诺的一点好处，赌上自己的学术生涯和人身自由，值得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铭噗通一声，几乎是从证人席上滑了下来，带着哭腔喊道：
“我说！我全都说！”
“是方晓！是她和陈教授逼我们做伪证的！”
他一旦开口，就像打开了泄洪的闸门。
李悦也崩溃了，跟着喊道：
“研究从头到尾都是陆老师主导的！我们就是打下手！”
“方晓她懂什么！她连基本的实验设计原理都讲不清楚！”
“那些为了上市和进医保做的假数据，也都是陈谨言和方晓逼我们改的！”
为了自保，他们争先恐后，将所有的黑幕与不堪，全盘托出。
法庭上的闹剧，迅速有了结果。
监管部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介入。
谨言生物被勒令停牌，所有高管被限制出境，公司及关联账户被全面冻结。
一场精心编织的学术资本神话，以最狼狈不堪的方式，仓促落幕。
我赢了这场荒唐的官司。
但这，还远未结束。
我反手将谨言生物告上法庭。
案由：侵犯知识产权与非法侵占科研成果。
我要求他们，赔偿我十二年来应得的所有项目分红、专利收益，以及对我个人和家庭造成的名誉、精神及经济损失。
总计，八亿。
法院的判决下来得很快。
陈谨言和方晓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房产、豪车、有价证券，全部被冻结查封，用于赔偿。
当然，也包括那栋，他们准备用来当“婚房”的、属于我家族的老宅。
我站在那条熟悉的、承载了我童年记忆的街道尽头。
看着法院的工作人员，在那扇熟悉的朱红院门上，贴上白色的封条。
阳光下，那张封条格外刺眼。
院子里，那架父亲亲手为我扎的、已经有些腐朽的秋千，在风中轻轻晃动。
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关于那栋老宅的拍卖，我想申请”
“由我本人，亲自监督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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