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大众浴池“谈判日”来临的前几天,王小虎家里就弥漫开一股不同寻常的、带着荒诞硝烟味的紧张气息。
刘大爷和王伯伯这两位积怨几十年的老同志,这次是动了真格,决定在澡堂子这个“赤诚相见”的特殊战场,一决高下!为了壮大声势,双方不约而同地开始了疯狂的“摇人”助阵!
**刘大爷阵营:**
他那原本清静的小院子,这几天门庭若市,进进出出全是穿着老头衫、大裤衩,或者干脆就是跨栏背心配拖鞋的老爷子们!一个个头发花白稀疏,眼神或浑浊或精明,走路或蹒跚或带风,但无一例外都带着点“江湖气”。乍一看,俨然一副“老炮儿”聚集、准备“茬架”的肃杀场面!院门口都仿佛自带bgm:“叱吒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然而,定睛细看,这画风就有点跑偏了。
“哎,老张头,你这凉鞋……眼熟啊?上礼拜鬼市五块钱两双甩卖那批?”
“老李!你这皮带……是不是上回跟我一起进的货?牛皮纸压花的,遇水就软?”
“老刘!别藏了!你袖子里那串‘开光’菩提子,是不是上周刚从批发市场论斤称的?”
合着这院子里进进出出的“老炮儿”,多半是鬼市摆摊卖凉鞋、皮带、廉价文玩的熟面孔!被刘大爷以“泡澡+管饭(可能还是盒饭)”的优厚条件临时征召,组成了“夕阳红助威团”。他们往刘大爷家小板凳上一坐,人手一个搪瓷缸子,喝着高碎茉莉花,聊的不是江湖恩怨,而是“今天皮带走量不行”、“凉鞋被城管撵了两条街”,气氛莫名有点辛酸又有点滑稽。
**王伯伯阵营:**
相比之下,王伯伯这边的“兵源”就年轻化(或者说低龄化)得多了!策略也简单粗暴——**高乐高+圆珠笔艺术**!
但凡有半大孩子好奇地在他家门口探头探脑,立刻被王掰掰以“慈祥爷爷”的姿态招呼进去。出来时,每个小孩手里必然拎着一桶(家庭装实惠版)高乐高,脸上、胳膊上、甚至肚皮上,必然多了一副新鲜出炉的“社会人纹身”!
王伯伯化身灵魂画手,手持廉价圆珠笔,在孩子们稚嫩的皮肤上挥毫泼墨:
“来!小胖!爷爷给你画个上山虎!下山虎太凶,你压不住!上山虎,气势足!”
“二狗子!别动!莽戏牡丹!讲究的就是个霸气带点柔!”
“铁蛋!后背挺直!降魔杵!辟邪!专克对面那老帮菜!”
一时间,整个胡同里画风突变!三岁半的小豆丁脑门子上顶着个王伯伯亲点的“美人痣”(据说是福相),七八岁的半大小子胳膊上盘着条歪歪扭扭的“过肩龙”(更像蚯蚓成精)
十来岁的孩子肚皮上趴着只怒目圆睁的“下山虎”(眼神有点斗鸡)。孩子们得了高乐高,兴高采烈地互相炫耀着身上的“艺术品”,在胡同里疯跑,俨然把这里当成了“洪兴”“东星”的堂口交界地。
街坊邻居们看得是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大声,只能捂着嘴肩膀直抖,心里默念:介倒霉王伯伯!介倒霉孩子!介倒霉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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