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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全息舱中缓缓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控制台，巨大的监控屏幕墙上，正实时播放着《审判》综艺的演播厅画面。

屏幕里，我的“死亡现场”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哭声。

是妈妈。

她跪在地上，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念念……念念……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不是故意的……”

爸爸红着眼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哥哥低着头，拳头砸在墙上，一下，又一下。

陆珩抬起头，看着我的尸体，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而林月——

她缩在沙发角落，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妈妈突然冲过去，一把揪住林月的头发，疯了似的扇她耳光：

“都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念念！是你！”

林月尖叫着躲闪：“不是我！不是我！是姐姐自己不小心——”

“不小心？！”妈妈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我们都看见了！是你推的！是你！”

爸爸冲上去拉开妈妈，但妈妈已经彻底失控，又哭又喊：

“我亲手摘了念念的子宫……我亲手摘的……我是畜生……我是畜生啊……”

哥哥抱住妈妈，眼眶通红：“妈，别这样……”

“你别叫我妈！”妈妈一把推开他，“你也配？！是你做的手术！是你亲自动手挖了念念的子宫！”

哥哥愣住，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陆珩突然站起来，走到林月面前。

林月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阿珩……”

“啪！”

一巴掌。

陆珩的手在抖。

“我怎么会……怎么会爱上你这种女人……”

林月捂着脸，愣住了。

然后她突然爆发了：

“你怪我？！你凭什么怪我？！”

“那天晚上在地下室，是谁搂着我说爱我？！是谁说要用沈念的卵子让我生孩子？！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陆珩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爸爸叹了口气，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都别吵了，吵也没用。”

妈妈第一个抬起头。

眼泪还挂在脸上，她的手却已经紧紧攥住了手机。

“对，不能让念念白死。”

哥哥愣住：“妈？”

“你们想想，”妈妈压低声音，眼眶还红着，语气却已经变了，“念念从楼上摔下来，子宫大出血，我们摘了她的子宫——这些事传出去，外人会怎么想？”

陆珩茫然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意思是——”爸爸接话，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念念已经没了，但我们还得活着。她的名声，我们家的名声，都得保住。”

林月缩在角落，小声说：“爸说得对……不能让姐姐死后还被人说闲话……”

他们毁尸灭迹，处理好了一切不利于他们的事情，才重新坐到一起。

“到底夫妻一场，念念那边我会安排。”

陆珩的声音很轻，“最好的墓地，最好的葬礼。她活着的时候我们亏欠她，死了，总得让她风风光光地走。”

几个人都沉默了。

哥哥靠在墙上，眼眶还是红的。

林月把自己缩成一团，眼睛却亮亮的。

妈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光。

“念念，”她轻声说，“妈妈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看到这个家散了吧？”

没人回答。

可就在他们不自觉松口气时，《审判》全息综艺正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