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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转过头，看着他。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
我的声音很平静，
“怀孕前三个月吃的东西对胎儿的形成影响特别大。我是不是给雯雯做过孕妇食谱，再三强调让她清淡一点？还有糖高的水果是不是说你们别买。”
“你们有一句话听进去了吗？”
“李春玲给你们拿来的那些东西，你们视若珍宝，当做是爱你们的证明。我处处为你们着想，却落的一个骂名！”
我苦笑一声。
“爱你的人被你仇视，害你的人你却把她当亲妈！”
儿子再也抑制不住。
他的眼泪涌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妈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不是心疼，也不是痛快，只是空落落的。
“你起来吧。”我说，“事到如今，照顾雯雯是最重要的。”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
“妈，你原谅我”
顾长河站在旁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还有你。”
我转向他，
“你也是一样的。李春玲温柔体贴，陪你吹拉弹唱，哄你开心，你就觉得她好。”
“可是，在那个家里，我伺候你三十五年，三十五年里你没有做过一顿饭，买过一次菜，洗过一双袜子！”
“家里每天里里外外不都是我一个人吗，琐事那么多，有谁为我分担过一点吗？”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我走了。你不是有她吗？让她伺候你啊。”
我笑了笑，“怎么，她不干了？”
顾长河的老泪终于流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
李春玲接近顾长河是有目的的，她从家里有个要结婚的儿子，还有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女儿。
她早就盯上了顾长河作为投资的那套大三居，想用来给他儿子当婚房。
还有她那个找不到工作的女儿，她问了几次儿媳妇能不能让去她们单位。可是她也是真的幼稚，雯雯也是个小职员，根本办不了事。
她儿子逼的越来越近，让她问顾长河把房子要过来。
可是顾长河当了一辈子会计，这个时候他再傻，也反应过来了，死活不松口。
加上儿子、儿媳的反对，房子终于保住了。
只是李春玲再也没有踏进去那个家里一步。
李春玲跟他们断绝往来是在我离开的三个月之后，这中间，他们不是没有联系过我，只是一次次被我无视了。
有时候我正在开会，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翻出来一看，原来未读消息已经有上百条了。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窗外，太阳已经偏西。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医院走廊的地板上。
我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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