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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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几秒，夏凌惜还是点了进去。

直播镜头怼得很近。

阎烬像疯了似的，用脸硬接对方的拳头，再趁机一记重拳反击。

汗混着血从眉骨伤口淌下，他咬紧牙套，眼眶充血，眼神却亮得骇人。

那不是斗志，更像某种自我献祭般的执念。

他在用身体的痛，麻痹心里的疼。

比赛结束，他瘫坐在地，手臂不受控地颤抖。

弹幕炸了：

【疯了吧这打法！不要命了？！】

【看着都疼】

【这还是那个嚣张的阎少吗？怎么成这样了】

夏凌惜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作为医生，她最看不得这样糟践生命。

她冷着脸退出直播。

阎烬打了一夜。

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一条她的消息。

以前在国内，他还能骗自己：她只是没看到。

可现在，热搜第一，她怎么可能看不到？

一个念头血淋淋地撕开伪装——

她连他的死活，都不在乎了。

第二天清早，研究院门口。

阎烬浑身是伤地拦住夏凌惜，声音发颤：

“昨晚的直播你看了吗？”

夏凌惜沉默。

那沉默像一把刀，缓缓捅进他心里。

他喉咙发紧：“你看到了对不对？你看我也能为你豁出命。”

他扯开衣袖，露出累累伤痕，死死盯着她的脸，想找一丝心疼或愤怒。

可夏凌惜只淡淡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与我无关。”

四个字，冰冷彻骨。

阎烬浑身血液都凉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嘶哑破碎：

“我错了我不要自由了。”

“你打我、骂我、怎么罚都行就是别不管我”

“赛车、打拳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不碰了。求你回来好不好？”

夏凌惜蹙眉看他，像看一个陌生的偏执狂。

她知道，不说清楚，他会一直纠缠。

“我从来没管过你的自由。”

她声音很静，静得吓人：

“滑雪、打拳、赛车——你都可以玩。”

“我管的，从来只有你这条命。”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极淡的嘲弄：

“可你觉得是束缚，说我无趣，像道枷锁。”

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阎烬，被困住的不止你一个。”

“我为你放弃了两次进修机会因为舍不得。”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可你呢？你只想甩开我。”

既然真心换不来真心——

那这次，她选前途。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阎烬眼眶通红，身上那股野性和锋芒碎得干干净净。他小心翼翼伸手，想碰碰她的脸：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对你，给你安稳”

夏凌惜退后半步，避开他的手。

“不需要了。”

她说：

“靠自己，才是最安稳的。”

阎烬僵在原地，看着她转身离开，消失在晨光里。

下一秒，剧烈的疼痛从心脏炸开，蔓延到胃，他弓下身，痉挛着干呕。

手攥得死紧，却什么也抓不住。

一个认知清晰而残忍地浮上来——

她不要他了。

这次，是真的。

彻底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