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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是清晨才回来的。

他神色疲惫：「陛下似乎脑子有疾。」

「本来好好的，非说自己看到了沈皇后，非逼着我把整个市集翻一遍。」

「一定是他看错了。」

我斩钉截铁：「御医来看过了吗？」

「看过了，说是他伤心过度，得了癔症。」

陆砚揉了揉眉心，眼下乌青。

小厮通报有贵客拜访时，他已经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没想到会在陆府看到清和清宴。

他们一身金绣华服，左拥右护，已经是皇子的派头。

看见我，两人皆是大吃一惊：「娘亲，你怎么在巡抚府中？」

我没有说话，清宴已经自顾自地道：「想必你是在陆大人家里做女使吧。」

清和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蹙眉：「你们来干什么？」

「自然是来拜见你家主人的。」

清宴傲慢地道：「你快去请陆大人出来，早听闻他才高八斗，我和哥哥有治国之道要请教。」

「陆砚陪了你们父亲一晚上，如今已经歇下了，明日再来吧。」

我不耐烦地道，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清和上前一步拉住了我：「娘亲！」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踟蹰道：「儿子如今还不能与您相认，您收下，就当是儿子尽最后一点心意……」

清宴在一旁轻嗤：「你想给封口费就直说，还扯什么心意，你分明是怕她对外说自己的身份，连累你当不上太子。」

「清宴！」

清和转头吼他，小脸气得鼓鼓的。

清宴神色讥诮：「淑妃娘娘面前你装一口一个娘亲，百般殷勤，孝顺至极，恨不得她才是你的亲娘，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我听得实在厌烦。

抬起手腕，结结实实地一人赏了一个大嘴巴子。

兄弟两个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

清和抿唇，沉默地垂下头。

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对他们动手。

清宴眼角含泪，似乎是委屈极了」：「我可是皇子……你敢打我们？！」

回应他的又是一巴掌。

我吹了吹手心：「那你去李承佑前面前告我吧。」

「你们放心，从今往后无论对谁，我都不会说你们是我的儿子。」

「我们母子，就此一刀两断，各走各路。」

「你说什么？」

清和蹙眉，试着劝说我：「娘，你别说气话，我来日是要做皇帝的，你为何不能忍这一时呢？」

清宴冷笑：「哥哥，不必同她废话。」

「她日后走投无路，还得来求我们接纳呢。」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

陆砚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他蹙眉：「两位殿下，你们怎么在这？」

清宴想说什么，却被清和拉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高高在上地道：「陆大人，你家这位女使也太跋扈了些。」

「看到客人来了也不去通报，乖张怠懒，可恶至极，你得好好惩罚她。」

他等着陆砚赔礼道歉，可后者却冷了脸：

「两位殿下大早上前来，是专门来使唤臣的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