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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混沌中漂浮了多久。

刺鼻的消毒水味率先涌入鼻腔，接着是仪器的滴答声。

我费力地睁开眼皮，视线缓缓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母亲担忧的神色。

「妈我这是怎么了？」

「遥遥，你出车祸了，昏迷了整整六个小时。」

「脑震荡，肋骨断了两根，小腿缝了八针。」

我挣扎着要起来。

「周沉呢？」

父母对视一眼，没说话。

这时，病房门推开，进来两个人。

便装，神情严肃。

其中一个亮出证件：

「江遥女士，我们是交警支队的，有几个问题需要核实。」

他坐在床边，打开录音笔。

「江女士，事故发生时，是你驾驶车辆吗？」

「是。」

「你当时喝了酒吗？」

「没有，滴酒未沾。」

「事故路段的监控显示，你的车在撞击前突然加速，并且向右打方向。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揉着太阳穴：

「当时对面有远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我本能地打了一把方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交警点点头，记下来。

「你为什么要走那条路？那不是你回家的路线。」

「我丈夫喝醉了，他要去去找一个人。他给我指的路。」

「找谁？」

我沉默了一下：

「林薇。他的情妇。」

交警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我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我丈夫呢？他怎么样？」

交警犹豫了一下：

「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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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撞开。

「江遥！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就是想害死我儿子！」

公婆冲进来，撕扯着我的被褥。

交警起身拦住她：

「家属请冷静，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中。」

「调查什么调查！就是她害的！快把她抓起来枪毙！」

交警皱眉，把公婆请了出去。

门关上，世界安静了。

交警扫了我一眼：

「现场勘查结果和你说的基本吻合。对面大货车远光灯违规、路口未让行，是事故主因。你丈夫没系安全带，是加重伤情的主要原因。」

我愣住了。

他没系安全带？

我明明记得帮他系了的。

但我不确定。

车祸前的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拼不起来。

很快，林薇挺着大肚子赶了过来，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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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哭得撕心裂肺。

我看到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是那份公证过的遗嘱。

只要周沉咽气，她就能顺利拿走一半财产。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周沉活着。

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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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玻璃窗，我看到周沉躺在里面，头上缠满纱布，脸上全是血。

他的脑袋，好像少了一块。

我一把攥住出来的白大褂：

「医生，请一定要救活我的丈夫，钱不是问题。」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疲惫：

「病人情况很糟糕，脾脏破裂、颅脑损伤、多处骨折，目前正在抢救。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准备？

我已经准备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