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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诧异地看向他，语气里带了不满：

「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迟拽开谢长风拉住我的手，没有回答他，反倒是对我温柔地解释：

「大理寺事务繁忙，连累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

「我没事。」

周围人纷纷说：

「我就说嘛，江家姑娘家室好又聪慧，怎能真的给人做妾？」

「方才两人还在那里叫嚣，真是不知羞耻，平白污损人家声誉！」

谢长风在一旁目呲欲裂：

「舒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若嫣也阴阳怪气地喊道：

「妹妹，你已经和长风订下婚约，怎能与别人拉扯不清？」

陆迟瞪了他们一眼，缓缓道：

「舒窈何时答应要嫁给你了？」

谢长风不服气想要反驳，却兀然想起我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谢长风，我不做妾。」

他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我，眸中隐隐有了泪光：

「舒窈，你之前说的话，竟是真的？」

我走到他面前，扬起手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谢长风，你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给谁看？从你要我做妾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无可能。」

「我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大婚当日，我穿上嫁衣，在屋里等着吉时到时出门。

窗户忽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我走过去一看，谢长风跳了进来。

他双眼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舒窈，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丫鬟吓了一跳，正要喊人。

谢长风大喊一声：

「我只问你一句，问明白我就走！」

他可怜地望向我，似乎在期待着我说出什么不一样的话来。

我粲然一笑：

「你看得不是很明白吗？」

「谢长风，我早就告诉你了，我不做妾。」

泪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落，他近似哀求地喃喃道：

「舒窈，答应我，别嫁给他好吗？」

「我可以让你做正妻，我可以去退婚」

「我不愿意。」

我出声打断了他。

「我嫁给陆迟，不是因为我生你的气，而是因为我喜欢他。」

「谢长风，我不爱你了。」

谢长风愣在原地，目光变得怨恨：

「在你心里，我们从小到大的情谊算什么？」

「那个陆迟，他能给你什么？」

「我能给她正妻之位，你能吗？」

陆迟不知何时立在门边，目光微沉。

谢长风随即把矛头对准了他：

「陆迟，我叫你一声表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明明知道我们是青梅竹马，为何要夺人所爱？」

陆迟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你让她做你的妾室，还故意在宴会上折辱她，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喜欢？」

「谢长风，你只是太自私，宁愿委屈别人也要全了自己的心意罢了。」

「更何况，」

陆迟挺直了腰，语气颇为自豪：

「我跟舒窈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比你少。」

谢长风脸上泪痕未干，怔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陆迟轻轻牵住我们的手：

「走吧娘子，母亲大人他们都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