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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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莹震惊地看着我。

她不是穿越，她是失忆？

可是没有让我们思考的时间了，蛮兵没有了耐心，破门而入，一把拉过了沈婉莹，按在了墙上就要脱她的衣裳。

正是箭在弦上，千钧一发，蛮兵的手已经撕开了沈婉莹的衣领，她尖叫着挣扎，却如同落入虎口的小羊。

我抄起门边的陶罐，狠狠砸在那蛮兵后脑勺上。

罐子哐当一声碎了。

那蛮兵晃了晃，转过身来，满脸横肉上沾着血，眼神像狼一样盯住我。

“跑！”

我拽过沈婉莹，往屋里跑。

身后传来蛮兵听不清什么语言的怒骂和脚步声。我们穿过堂屋，钻进后院，那口老井就在眼前。

“跳！”我推了她一把。

沈婉莹扒着井沿，回头看我：“你呢？”

“我先挡着！”

她眼中闪过什么，一咬牙，松了手。

我没听着井里传来水声，但是管不了了，转身面对冲进来的蛮兵。刀光一闪，我闭上了眼——

“砰！”

一声闷响，蛮兵直挺挺倒在我面前，后脑勺上插着一把菜刀。

沈婉莹从井边爬上来，浑身湿透，手还在抖：“我没下去……坐在井的桶里了……”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姑娘。

6

我们躲在井里，听着上面的动静。

井水只到腰深，却是寒冬腊月里的冰冷刺骨。沈婉莹缩在我身边，牙齿打颤，却还强撑着问：“你刚才说的……靖康耻，是真的吗？我、我真的不是穿越？”

“你是。”我搂着她，把仅有的一点体温相互传递着，自己也瑟瑟发抖。

“你落水后忘了所有事。你是现代人，学理科的，高考数学一百四十分。”

黑暗中，她沉默了许久。

“那你呢？”

“我学文的。高考语文全省前十，有什么用？在这里识字就够了，不需要写议论文，每日里看看话本，写写字，也就是我的日常了。你母亲也嘱咐我，不要让人知道自己懂得社稷经纶。”

沈婉莹忽然抓住我的手：“所以你一直知道？你知道我也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你是穿越的，然后呢？你能回去吗？你不能。你只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活下去，别无他法。”

我的声音很平静，手却在发抖。

“我试过，第一年我天天想回家，想的我想跳井。后来我认了。既然回不去就好好活着。”

沈婉莹开始颤抖：“你真的没骗我吗？真的没骗我？可是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到底……一点都不知道我在古代生活过。”

“我知道。”

“你叫沈婉莹，二十一岁，华清大学化学系大一新生，落水前正在做实验。你爱喝奶茶，爱吃火锅，追星追得昏天黑地，还说要攒钱去看周杰伦演唱会。”

沈婉莹死死盯着我，忍得眼眶发红，死死闭着嘴，不出一点声音来。

我拍着她的背，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三天后，蛮兵终于退了。

我们从井里爬出来，宅子已经被烧成废墟。山下京城的方向，浓烟已经熄灭了，护城河全部浸着血。

“走吧。”我拉起她，“往南走，去寻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