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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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沈良玉的侍妾，等同于他的财物。

京城多的是送妾、换妾的“雅事”，沈良玉便用林相的人脉，要把我送给昭王调教。

“沈依君，我给你三年时间学乖。”

“你一个罪人之女，我肯纳你为妾，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想继续留在沈府，就去伺候昭王吧。”

“如若你能醒事，不再敌视素清，我便接你回来，绝不嫌弃你脏。”

我拒绝不了，也没有心思再说什么了。

就这样吧，只要能离开沈府，去哪里都无所谓，不过换一个地方去死罢了。

被送上轿子时，我回头淡淡看了沈良玉一眼。

他还是一身白衣，腰间系着一块玉，温润俊朗。

我却只觉得可怖、陌生了。

“沈良玉，我不再是沈依君了。”

“我有自己的名字，春来，罪人之女岳春来。”

“和那只野猫的名字很像，你能记住吧？”

“我和沈家，再不相干了。”

那瞬间沈良玉忽然攥紧了拳，往前跨出一步，想说些什么。

他身旁的林素清拦住了她：“夫君，真的要把她送给昭王吗？昭王的名声不太好，我怕妹妹会记恨你呢。”

沈良玉似乎想到了什么，攥紧的拳又缓缓松开：“她当年为了救我，帮我采药，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区区一些折辱，不痛不痒。”

“我已交代了昭王，只调教她，不会废了她要她的命。”

轿子已经启程，沈良玉的声音远远传来，让我的眼眶又忍不住地模糊了。

他竟然还记得我舍命救他的事情啊。

不过他猜错了，我救他，是为了让他去赶考，让他做官，让他救我爹。

这之间

或许也有爱意作祟，我说不清。

但现在则一丝一毫也没有了。

刚进昭王府，我就被扒得只剩里衣，送去给昭王赏玩。

打开门，房间里铺面涌来浓重的血腥气息。

一个20岁左右的曼妙女人，奄奄一息地跪在昭王身前哀求：“我真的不是林相的细作，真的不是啊”

昭王没有看我，笑着蹲在求饶的女人跟前：“你将我的一举一动，都写进信里送了出去，我的人看得清清楚楚，你还不承认？”

“罢了罢了，你也只是个可怜人而已，就给你一个痛快吧。”

“来人，直接砍了，照例把尸体处理得惨一些。”

“再拿些银钱，过些时候接济下她的家人吧。”

话落，女人被拖了出去。

她没再哀求，反而瞪大了眼磕头道谢。

我顿时明悟，或许昭王并没有传言那般不堪。

我依稀记得，小时候我爹对昭王的印象很好。大概是后来林相盯上了昭王，他为了自保不得不自诬，和林相成为同类。

不过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我只求一死。

“杀了我吧，我是沈家送来的人，也是林相的细作。”

昭王蹲在我身前，仔细端详了我几眼，竟拖着我的手臂将我扶了起来。

“不，你不是细作。”

“你是恩师岳大人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