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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驰衍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冷下来。

他站起身，看向那两个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婆子。

她们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萧驰衍眼神冷冽：“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福晋下手？”

两个婆子浑身发抖，哆嗦着开口：“是、是侧福晋下的命令，让奴婢们”

萧驰衍的眉头紧紧皱起。

嫣然？

在他面前永远柔弱、永远善良、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女人？

他攥紧了拳头。

可王府中，除了他，只有她有权利下达这样的命令。

“来人。把这两个奴才拖下去，杖毙。”

两个婆子尖叫着求饶，被护卫拖出了祠堂。

很快，外面传来闷闷的杖击声，和渐渐微弱的惨叫声。

萧驰衍站在祠堂中央，一动不动。

只是低头看着怀里早已没有气息的人。

他抱着沈清澜，一步一步走出祠堂。

回到春华院时，他停下脚步。

墙角的海棠，花瓣落了一地。

垂眼看着她苍白的脸，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清澜，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他这样说着，可心里有个声音在问。

万一醒不来呢？

他不敢想。

放下她后转身离开。

刚走到沈嫣然的院子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那个贱人终于死了。”

萧驰衍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一脚踢开门。

沈嫣然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转过头，看见萧驰衍站在门口，脸色瞬间煞白。

“王、王爷，您怎么来了？”

萧驰衍冷嗤一声，大步上前，一把掐住沈嫣然的脖子。

他的手指收紧，沈嫣然的脸瞬间涨红，拼命挣扎，双手抓挠着他的手。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脸：“平日你有些小性子，本王不与你计较，你真当本王是蠢的？”

“你身上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

他盯着她的眼睛，眼里全是杀意：“你千不该万不该，弄死沈清澜。”

说完，他猛地松开手。

沈嫣然瘫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来人。带侧福晋去祠堂，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送吃的。”

沈嫣然抬头，脸上全是不敢相信：“王爷，您不能这样对我！”

他沉默着，转身离开。

走出院子，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很圆，很亮。

可会陪他看月亮的人，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