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要绝望地闭上双眼，余光中我瞥到了秦凯写给我信，像触电般我从地上爬起。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孩子们在哪里！”

我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信纸，抚摸着信上那些熟悉的字体。

这孩子总说自己的字不好看，每次写字都写得很用力，凹凹凸凸的笔画力透纸背。

我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信，生怕漏了任何一个字。

除了感谢的话语，信的末尾还画了个俏皮的笑脸，这是秦凯独有的印记。

他成绩优秀但同时也好动顽皮，总是让我不省心。

每次我教育他，他都会吐舌头给我做鬼脸，让我哭笑不得。

有一次他又自习课逃课去打篮球，我拧着他的耳朵说给他点教训。

他就跟我说，“老师我作业都写完了，还送了你一个礼物。”

说着他拿出作业本，上面画的就是这个笑脸。

他逗我说，“老师别沉着脸，以后只要看到这个笑脸无论多大的事都能解决”

想着少年曾经明媚阳光的笑脸，我忍不住流下眼泪。

泪水砸落在信上，晕开了墨水的字迹，我轻轻擦拭，忽而感觉触摸到了什么。

霎那间，指尖的触感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混沌思绪！

我明白了为什么我会发疯一样朝学生们挥动火棒，还被拍下了视频。

我明白了学生们为什么一次次地在高考后失踪。

这一刻，全部真相我都想明白了。我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

声音激动得嘶哑地对着刘警官说道，“我知道了，孩子们到底去了哪里！”

我抓着信纸冲向门口，家长们愣住了，下意识地想阻拦我。

“徐少青，你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秦凯妈妈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来不及和他们多做解释，我向刘警官投去求助的目光，“再给我一次机会！”

“孩子们一定还活着，他们会亲口替我洗清冤屈，证明我的清白！”

“这关于三十六个毕业生的生命，请您相信我！”

刘警官果断拍板，“走，你带路。如果没有找到学生，我们即刻逮捕你！”

没有一丝犹豫，我坚定了点头。

坐在巡逻车里，我紧紧攥着秦凯的信，指节泛白。

可当我说要去学校后山废弃的天文台时，旁边的周帆脸色比刚才的我还要惨白。

我家到学校的车行距离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一到学校，家长们就冲后山跑去。

他们不顾双手被扎出血，徒手拨开一层层荆棘，直到生锈的铁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随着大门被众人强行撞开，传来了秦凯妈妈惨烈的尖叫。

刘警官将近乎晕厥的秦凯妈妈护在了身后，对押着我警员大喊。

“徐少青涉嫌谋杀三十六名高考生，立即逮捕！”

我的双肩被两名警员死死地钳制着，身体动弹不得。

然而我的目光却越过了眼前攒动的人头，投向天文台幽暗的深处。

那里空无一人，看不见任何一个孩子的身影，唯有三十六张准考证散落一地，触目惊心。

每一张准考证上的学生照片，都被红叉号划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