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直播开始短短一分钟，观看人数就超过十万。

纷飞的弹幕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几乎都是在支持秦凯妈妈。

“这孩子的妈妈真的太可怜了，一定要严惩这个灭绝人性的老师！”

“简直不配为人师表，连自己学生都下得去手！”

“建议直接判死刑，给这三十六个家庭一个公正的交代！”

记者故意打开了直播的麦克风，网络上的舆论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审讯室淹没。

周凡看着外面的混乱，嘴角又一次勾起那抹熟悉的得意的冷笑。

媒体的介入，家长的失控，网络的狂轰滥炸，让一切都在走向失控

刘警官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外面喧嚣的人群，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喧闹声越发厉害，甚至有几位情绪激动的家长冲破警员的阻拦，用身体撞击着审讯室。

门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

刘警官紧握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而周凡，却像个局外人一样，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神情，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甚至还故意对着直播镜头，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仿佛在为我这个“失足”的妻子感到惋惜，又像是在向公众证明他的无辜与善良。

我看着他那副虚伪的嘴脸，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外面的喧嚣还在继续，秦凯妈妈的哭喊声已经嘶哑。

记者们的问题尖锐而刻薄，甚至问警方为什么不立刻将我抓拿，是不是在包庇我。

看直播的观众一听，谩骂更加是铺天盖地。

刘警官的额头渗出了汗珠，他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我。

周凡似乎也察觉到了刘警官的动摇，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对着外面大喊。

“大家冷静一点！我相信警方会公正处理的！”

“少青她她只是一时糊涂，她不是故意的”

他这番“息事宁人”的话，像是一击炸弹，更加激起了门外家长们的愤怒。

“一时糊涂？三十六条人命啊！糊涂就能算了吗？”

“还我儿性命！”，说着审讯室的大门被外面汹涌的人潮撞开。

秦凯妈妈从人群中率先冲到我面前，正当她掏出怀里的刀要朝我刺来。

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妈妈！快住手！”

那声音清脆又带着哭腔，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混乱的空气。

秦凯妈妈举着刀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去。

那个本该在天文台废墟中失去生命的少年，此刻正站在巡捕局幽暗的走廊尽头。

他的校服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却活生生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的身后，跟着另外几个同样狼狈却眼神明亮的学生，正是“遇难”的考生们！

“凯凯？！”秦凯妈妈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不是”

“妈，我没事！我们都没事！”

秦凯挣脱开警员的搀扶，跌跌撞撞地跑向母亲，一把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