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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的判决书下来那天，老李在被告席上抖成了一个筛子。
法官重重敲下法槌。
“被告人李建国，犯职务侵占罪、伪造企事业单位印章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老李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陈总，陈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拼命挣扎着朝旁听席的方向磕头，脑门磕在木地板上砰砰直响。
“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啊！我进去这个家就毁了！”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径直起身走出法庭。
早知今日，当初伪造我签名、伙同赵晴霸凌我妹妹的时候，
怎么不想想自己还有老婆孩子？
刚走到法院门口，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是赵晴。
她再也没有了当初砸我妹妹休眠舱时的嚣张跋扈，
整个人瘦脱了相，衣服也脏兮兮的。
“陈阿姨，我求求您撤诉吧！我给你磕头了！”
她死死抱住我的小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因为那个霸凌案的底子，我的高考加分全被取消了，现在连个大专都不愿意要我！”
“我爸因为违规承包配电房工程进去了，家里房子也抵押了，我们家真的拿不出那一千万的赔偿金了！求求你高抬贵手吧！”
我嫌恶地抽回脚，往后退了一步。
“赔不起也得赔，法院怎么判，你们就怎么执行。”
赵晴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都已经这样了，你们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啊！你这么有钱，为什么非要逼死我们！”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砸碎我妹妹设备、带头扇她耳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她留一条活路？”
“你们在网上造谣她作弊、逼着她退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个快要高考的残疾小姑娘？”
“现在跟我谈赶尽杀绝，晚了。”
赵晴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汇款单，扔到她面前。
“这是你们家东拼西凑打过来的五万块前期赔偿款。”
“我已经全额捐给残疾儿童基金会了，剩下的九百九十五万，我会让律师盯着你们家，一分一毫都别想赖掉。”
说完，我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原先那所高中因为私自拉电线引发火灾，
加上包庇霸凌的丑闻，已经被教育局正式摘牌。
曾经风光无限的省重点，现在连个普通高中都不如。
那些曾经跟在赵晴屁股后面辱骂我妹妹的学生，
只能在烧得乌漆嘛黑的教室里，顶着四十度的高温复习。
每天都有人中暑晕倒，救护车一天要往学校跑好几趟。
家长们天天去教育局闹事，要求恢复新风系统，但也无济于事。
这一切，都和我无关了。
我驱车回到省一中旁边的公寓。
推开门，妹妹正坐在书桌前，死死盯着桌上的日历。
明天就是高考放榜的日子了。
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过头，手心里全都是冷汗，连声音都在发抖。
“姐，我好怕。万一我没考好，是不是对不起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
“怕什么，你已经做到了最好，剩下的交给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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