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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看向我，声音很冷。

「跟她道歉。」

顾婉儿愣住了：「什么？」

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我说道歉。」

「给她道歉。」

顾婉儿的眼眶红了，声音发颤：「屿少爷，我、我是顾家的女儿——」

「正因为我知道你是顾家的女儿。」

陈屿打断她，

「所以你才要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做。」

「陈家能把顾家捧上去，也能拉下来。」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晶灯电流的嗡嗡声。

顾婉儿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陈屿没说话，看向旁边那两个女生。

那两个女生打了个哆嗦，赶紧低头：「对不起、对不起」

陈屿还是没说话。

他靠在墙上，表情懒懒的，但那双眼睛没什么温度。

「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他斜睨了一眼顾婉儿。

「想必你也听说过，我脾气差得很，更没什么耐心」

顾婉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咬着牙，弯下腰——九十度。

「对不起。」

那两个女生赶紧跟着弯腰。

「对不起。」

「对不起。」

三个人弯着腰，没人敢直起来。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顾婉儿压抑的抽泣声。

我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是懵的。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顾家大小姐，现在弯着腰站在我面前

头发散着，妆也花了，礼服裙上还有摔跤蹭的灰。

陈屿看了我一眼。

「行吗？」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我。

「行、行了」

陈屿这才把目光从她们身上移开。

「走吧。」

他说，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我「哦」了一声，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