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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轩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有伪装的怯懦，而是充满了深不见底的阴暗。

“陈老师，你以为你女儿是个什么好东西？”

“她每天给我带早餐，帮我讲题，装出一副活菩萨的样子。”

“她知道全班同学都在背后怎么笑话我吗？说我是她养的一条狗！”

赵轩的声音越来越大，近乎歇斯底里。

“我连一双像样的球鞋都买不起，她却能随随便便把几百块的钢笔送给我。”

“她那不叫善良，她那叫炫耀！她在用我的穷，来衬托她的高尚！”

我震惊地看着他，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学生。

念念的善良，在他眼里竟然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这就是穷人的自卑催生出的恶意吗？

“所以，你就为了十万块钱，杀了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我咬着牙问。

“十万块能救我奶奶的命！能让我不用再看你们这些人的脸色！”

赵轩双眼猩红，愤怒地盯着李浩。

“可是他骗了我！他事后根本没给我钱，还拿视频威胁我，让我闭嘴！”

李浩理了理凌乱的西装，满脸不屑。

“我凭什么给你钱？你自己杀的人，我不报警抓你就不错了。”

“你这种底层垃圾，真以为能跟我平起平坐？”

赵轩怒吼一声，再次扑向李浩。

两人扭打在一起。

包厢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在拉架，有人在趁机下黑手，还有人盯着我手里的药瓶。

我冷眼看着这群狗咬狗的chusheng，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既然你们都承认了，那当年的监控，又是怎么回事？”

我拔高了音量，盖过了他们的争吵声。

“天台的监控是坏的，但走廊的监控为什么也恰好停电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李浩一把推开赵轩，整理了一下领带，嗤笑一声。

“陈老师，破坏监控的可不是我。”

他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夏。

“你问问你最疼爱的学习委员啊。”

林夏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

“李浩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让我去拔电线的！”她尖叫着反驳。

“是你告诉我，只要陈念出事，保送名额就会空出来，我才有机会顶上！”

“我是被你骗了！”

李浩冷哼一声：“我逼你了吗？你自己心里没点脏心思，会去拔电线？”

我看着林夏那张因为极度恐慌而扭曲的脸。

原来，这就是真相。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他们用嫉妒和冷漠，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的念念活活勒死。

“陈老师，现在你都知道了。”李浩看着我，眼神贪婪。

“药可以给我们了吧？”

我缓缓拧开药瓶的盖子。

“可是药只有三颗，你们说，我该给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