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警官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示意旁边的警察去拿包。
一支黑色的录音笔被翻了出来，交到了警官手里。
“这是什么？”他问。
“这是他们刚刚亲口承认，三年前合谋杀害我女儿陈念的全部证据。”
刚刚还在叫嚣的李浩，听到这句话，脸色变得惨白。
林夏直接瘫软在担架上，双眼空洞。
“你你诈我们？”王强结结巴巴地说，连骨折的疼痛都忘了。
我看着他们，嘲讽地笑了笑。
“是啊，我诈你们的。”
“你们真以为，我会为了你们这群人渣，搭上自己的命去弄那种东西？”
我转头看向正在给他们抽血的医生。
“医生，别费劲了。”
“那杯奶茶里，根本没有什么艾滋病人的新鲜血液。”
“我只是加了点浓缩的苦瓜汁而已。”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所有人的头顶。
没有病毒。
没有绝症。
他们刚刚经历的那场生死搏杀，他们互相撕咬、互相背叛的丑态，全都是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谎言。
“不可能！你明明拿了采血管！”李浩尖叫起来。
“网上买的道具而已，十块钱一根。”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你们不是觉得法不责众吗？”
“你们不是觉得没有监控，警察就定不了你们的罪吗？”
我看着他们因为极度懊悔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庞，心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现在，监控有了。不仅有录音，还有你们为了抢药互相残杀的现场。”
“李浩，你猜猜，你爸那个教育局副局长的位置，还能保得住吗？”
李浩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林夏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亲手将自己送进了地狱。
带队警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包厢里回荡着他们刚刚争先恐后交代罪行的声音。
“带走！”警官一挥手，将参与殴打和涉嫌三年前命案的学生一一戴上手铐。
李浩是最后一个被带走的。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陈老师，你赢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搭上自己的前途，甚至连命都不要，就为了把我们送进去。”
“值得吗？”
我看着他这张年轻却充满恶毒的脸。
“李浩，你永远不会明白。”
“当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时候，她的世界就已经毁灭了。”
“我不在乎前途，也不在乎命。”
“我只在乎你们这些chusheng，必须为我女儿的死付出代价。”
李浩被警察押着走出了包厢。
他看着门外闪烁的警灯，身体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铁窗生涯。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被押上警车，紧绷了三年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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