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颁奖典礼结束后，我没有留在巴黎庆祝，而是直接飞回了海城。

有些尾巴，总要彻底扫干净。

我再次回到了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城中村。

推开那扇破旧的铁门，霉味和尿骚味扑面而来。

我爸躺在床上，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眼珠子浑浊地转动着。

看到我进来，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努力想要抬起手。

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爸，听说妈走了？”

他眼眶里流出浑浊的泪水，嘴唇颤抖着，拼命想要表达什么。

“别白费力气了。”我坐在唯一的木凳上，动作优雅地整理着自己的高定风衣。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狠心，连妈最后一面都不肯见？”

他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我轻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一张张摆在他面前。

那是苏晴生前的照片，还有她在监狱里受辱的照片。

“爸，你最疼的那个宝贝女儿，死得可惨了。

她死前一直在喊救命，可没一个人理她。

就像当年，我跪在地上求你相信我没抄袭，求你别让我去给苏晴当助理的时候一样。

你们那时候在干什么？

哦，你们在忙着给苏晴办庆功宴，忙着商量怎么把我最后一点价值榨干。”

我爸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妈也是。她为了那点虚名，亲手毁了我的前途，毁了我的名誉。

她死的时候一定觉得很委屈吧？觉得我不孝？

可她忘了，是她先不要我的。”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暗的天空。

“爸，你就在这里好好活着吧。

我会请最好的护工，每天给你喂最便宜的稀饭，让你长命百岁。

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一步步走上巅峰，而你和苏晴，是怎么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忘的。”

我爸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了床单上。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逼仄的房间。

身后，是老头子绝望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