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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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电话，引爆了许家沉寂的雷区。

许国安当天下午便秘密约见了我学长。

两小时后，他走出书房，脸色铁青。

命令直接下达：三日后，许氏宗祠，召开家族扩大会议。

宗祠会议。

这是只有涉及重大丑闻或家族成员背叛时，才会召开的审判大会。

接到通知，许辰与张婉秋脸上煞白。

接下来的三天，家里的氛围如同寒冬。

许辰看我的眼神充满惊惧与憎恶。

他大概至今也不理解，这个曾被他视为装点门面的“花瓶”，怎么就对他造成如此大的杀伤。

张婉秋彻底躲藏起来，房门紧闭，连用餐都避开。

我一切如常。

凌晨四点，洒扫，备餐。

餐桌旁，许国安每日准时出现，慢慢品着我沏的茶，目光如炬，洞察着对面母子每一刻的煎熬。

我偶尔体贴提醒：

“老公，手册第四十九条：食不言。你脸色不好，昨夜没睡稳？”

许辰的叉子在盘上刮出锐响。

“婆婆，手册第六十二条：饮食有度。您胃口欠佳，是否需要中医调理？”

张婉秋像受惊的鸟，连连摇头。

我完美运转，精密而无情。

会议前夜，许辰首次踏入我的房间。

他没开灯，身影被走廊光拖曳的细长扭曲。

“白璃，”声音嘶哑，“收手吧。到此为止，对你我都好。”

我在昏暗中擦拭一枚胸针，银光在指尖流转。

“这句话，你问过很多次了。”

“明天是宗祠会议！”他压低的声音里混着威胁与哀求，“你非要毁了一切吗？”

我停下动作，从镜中看他。

“毁？”我轻轻转身，“老公，我嫁入许家，只为了一件事”

我走近他，直至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成为手册里要求的，那个完美的女人。”

他呼吸一滞。

“我建议你，”声音轻如耳语，“明天会上，主动一点。”

“主动什么？”

“主动承认你和秦雅的关系，主动交代资金的去向，主动向家族请罪。”我抬手，指尖触到他眉心，“手册第八十九条：欺瞒家族，罪加一等。我是在帮你。”

“你做梦！”他猛地挥开我的手，踉跄后退，仿佛即将面对阎罗殿的孽镜台。

“我不是做梦。”我收回手，微微一笑，“我只是在遵守，你们写下的每一行规则。”

他瞪着我，像凝视一个从深渊里爬出的、熟悉而恐怖的影子。

“魔鬼。”

他吐出这两个字，转身逃入走廊的黑暗。

门轻轻合拢。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

掌心纹路清晰，在月色下泛着冷静的瓷白。

魔鬼？

不。

我只是你们欲望与虚伪，浇灌出的完美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