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江源！”我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婉婉......”他走了进来，站在我的面前，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沧桑，原本清澈的双眸，此刻却布满了血丝，仿佛经历了无数个不眠之夜。“江源，你......你回来了？”我的声音颤抖着，仿佛害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他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你，你没事吧？”我上下打量着他，想要确认他是否安好，可是，我的手，却颤抖着，不敢触碰他。他摇摇头，然后，突然单膝跪地，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婉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浓浓的歉意和自责，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的眼泪，再次决堤，我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他揉进我的身体里。“江源，你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我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一切，都不是梦。“婉婉，我爱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如同天籁一般，让我沉醉，让我迷失。可是，我的心底，却依然有一丝不安。江源，你这次回来，是真正的回来吗？还是，你只是为了完成对林薇的承诺，才回来见我一面？我不敢问，也不敢想，我只想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重逢，哪怕，这只是短暂的相聚......我沉醉在他的温柔乡里，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痛苦和烦恼。可是，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有些问题，始终需要面对。“江源，你这次回来，是......”我鼓起勇气，想要问出那个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的问题，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我不敢问，我害怕听到那个我无法接受的答案。“婉婉，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江源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温柔地替我拭去眼角的泪水，语气真诚。我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扰我多日的问题：“江源，你，还爱着林薇吗？”江源愣了一下，他避开我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婉婉，林薇她，已经......”“我知道，她已经去世了。”我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颤抖着，“可是，我的问题是，你，还爱着她吗？”“婉婉，我......”他欲言又止，眉头紧锁，仿佛内心有千斤重担压着，令他喘不过气。我的心，随着他的沉默，一点一点沉入谷底。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窗外车水马龙的喧嚣声，此刻却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与我无关。“江源，看着我的眼睛！”我猛地抓住他的双臂，迫使他与我对视。他终于抬起头，眼底的挣扎和痛苦，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我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