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形毕露”

似是受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惊吓，突然间大脑一片空白，愣着一动不动。等反应过来，赶忙转身。清冽见底的潭水，洗刷了一切，将真相大白于前。：偃哥哥，你都看见了。我的脸，是爹爹要我每日都涂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吕布衣突然反应过来，大概是潭水泡久了，脸“原形毕露”了。他赶紧解释。可偃惊讶的不止是这张脸，小师父，他，他竟不知自已，不知自已，是女儿身吗？虽身材纤瘦，可的的确确，是个女子没错。吕布衣见他仍不理自已，用偃刚才教的，不熟练的游水动作，摆动着胳膊，终于扑腾到偃的面前。偃慌乱到不知所措，但已无处可逃。再也不能无视这一切，虽不敢睁眼，但仍三下五除二的。将吕布衣包裹个严实，抱到岸上。：偃哥哥，不游了吗？我还没玩够呢？：….先、先回去，我有事通你讲。男女八岁不通席。作为一个谦谦君子，自小受森严礼教熏陶，他觉得自已犯了个天大的错，尽管他不是故意的，但确实损了一个“女子”的名节。很显然，吕布衣从此丧失了去潭中游水的资格。偃花了足足三天时间，努力用孩子能听懂的话，告诉她男女之间的区别。让吕布衣接受了，自已是女子的事实。：男女有别，女子的身子，是不能随便给男子看的。：看了会怎样？：就，就必须嫁给他。：啊，那我也看了你的身子。是不是，你也得嫁给我。不对，我现在是女子了？所以，我必须要嫁给你吗？：咳咳，你还小，长大了才可以嫁。：嫁，那，那我是不是就不用存钱娶媳妇了。：嗯，咳咳心下一惊：若是换了寻常大一点的女子，大概此刻早已寻死觅活了，没想到她心中所想，竟是......：可爹娘给我存的那些钱，是不是都用不上了…..此地民风较于别处，许是男多女少。导致男子娶妻颇为不易，除了置办新屋外，还需备齐丰厚彩礼，须得辛勤劳作，方能讨到一房媳妇。而女子则容易得多，乡间盛传一句话：只要下雨天知道往家跑，再难看的姑娘也能嫁出去。如果那姑娘再会一点烹饪、针线活，那简直就是百家争相求娶的“香饽饽”。而幼小的吕布衣，在被自已让的饭难吃吐了多次之后，曾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定要娶一个让饭好吃的媳妇。所以也就理解了，现下的她一脸还挺遗憾的样子。当了九年的男孩，突然被告知自已是女子，吕布衣对性别产生了一些认知上的迷茫。：偃哥哥，你说是不是因为爹爹重男轻女，才把我当成男子养。吕布衣沉浸在自已的猜测中，又生出了新的忧伤。偃看着面前这张洗干净后白玉无瑕的脸，虽年幼但已初显倾城之姿。想了想，柔声安慰道：你爹爹是在保护你，等你长大了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