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15春寒料峭，医院的走廊仍然透着冷意。出院那天，林婉晴为周崇安披上风衣，两人肩并肩走出病房。阳光明亮，洒在走廊的瓷砖上，照亮他们一前一后交叠的影子。真的不用轮椅林婉晴看着他，眉眼温柔。周崇安牵起她的手，稳稳握住：你扶着就够了。两人一同穿过医院前广场，刚准备上车，却忽然听见不远处一阵骚动。林婉晴下意识停住脚步，转头望去。只见人群中央，一个女人跪在地上，头发凌乱，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裂开，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眼眶肿得睁不开。她穿着廉价暴露的短裙，拉链已经崩坏，鞋子丢了一只，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像条被人踩进泥里的野狗。几个女人站在旁边拎着包，面无表情地冷声呵斥：谁的男人你都敢勾搭林妍妍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就是贱货！谁不知道这女人不要脸，看我今天不把她皮给扒下来！这些女人一边骂，一边拿自己的包不断打在林妍妍身上。林妍妍抱着头，不停地磕头求饶：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她的嗓子已经嘶哑，声音细碎又绝望，眼泪混着血从脸上滑下。但为首的女人却不为所动，又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打得她头都歪了。围观的人群不减反增，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低声议论。啧啧，这女的我认得，之前还上过热搜，什么周家未婚妻。听说她勾搭人家李总，结果被正妻当街逮住了。现在的狐狸精一个比一个不要脸，活该。眼见周围的骂声越来越难听，有孩子被父母捂着眼睛拉走。林妍妍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在人群中央，供人羞辱、讥笑。林婉晴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周崇安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她招惹了李家的，这位太太不是善茬。上一个被她抓住的小三，被活生生折磨疯了。她应该也很难好过。林婉晴轻轻叹口气。她曾经在这个女人磋磨下，尝尽了委屈和背叛。如今却亲眼看到她跌入尘埃，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折磨。林婉晴莫名想起周时清被押上警车时那副满脸扭曲、不肯认输的模样。后来听说他在看守所里始终不肯配合审讯，也拒绝任何会见，被判了无期徒刑。前世害她最深的两人都得了报应，但她心中除了快意，竟还生出来几分唏嘘。她没有报复，但他们还是一步步自己走到了这个地步。林婉晴垂下眼，声音很轻：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妈妈还在的时候，总说‘做人不能只看一时得意，要看最终结局’。他们的结局就在这里了。她牵起他的手，指尖紧扣：而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周崇安将她抱进自己怀里：对。我们还有很美好的未来。阳光洒落，春风拂面。属于他们的未来，在这光亮清朗的午后，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