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唐念说她喜欢浪漫，为了弥补纪念日那晚的不欢而散，我重新订了一家高级餐厅。对于我的请求，很意外的唐念她同意了。可到了日期，答应我要来的妻子却迟迟没有出现。我打电话过去，那头却传来了女声冰冷的机械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门外传来情侣耳鬓厮磨的声音，愈发衬得包厢里的我形单影只，窗户上倒映着我紧绷的落寞身影，唐念又一次爽约了。十点左右，店员推门进来问我要不要上菜，他们十一点就要打烊了。我才恍惚过来，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可我的内心没有多少痛苦的情绪，可能我只是习惯了等待唐念，我让服务员安排上菜。从前被爽约，我内心总是闷着一口气，饭都吃不好，今天才发现，原来一个人也是那么有滋有味。订纪念日餐厅那天，我做了好久的攻略，最后又托朋友才订到了情侣包厢。我约她的时候，她的语气淡淡的，现在想来，她当时压根就没在意，那句话其实也不是想对我说的。我一个人慢悠悠地吃完精致的餐点，走出餐厅。服务员抱起我买的花，问我要不要带走，我说，扔掉吧。我吃完沿着江边散步，却接到了唐念朋友打来的电话，让我去酒吧接她。音乐声震耳的包厢里，男男女女围坐在卡座前，见我来了，脸上瞬间扬起不知名的戏谑笑意。唐念喝得酩酊大醉，不甚清醒地靠在旁边李斯然的身上，脸颊酡红。我突然就明白了她朋友打电话给我的来意。她的朋友一向看不上我，觉得她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每次见面都少不了嘲讽贬低。见我没有反应，其中一个女孩说：“我靠，还真够贱的，这样都不生气。”“舔狗嘛，都是些没自尊的玩意儿，唐念就算把男人带回家，他也不敢生气吧。”“我要是他，我都没脸活着，这么窝囊，算什么男人。”这些话听到耳朵里，我的心犹如针扎，我当做听不到，径直上前抱起唐念起身离开，我的背后传来了一阵哄笑声，意外的是李斯然并没有拦着我。刚一进家门，唐念就吐了我一身，我连忙帮她擦洗干净，又给她喂了蜂蜜水，照顾她睡下后，才去浴室洗漱。浓重的酒臭味十分刺鼻，滚烫的洗澡水冲刷掉身上的脏污，无名指上戒指在灯光下反射出亮光，上面也沾了点污渍。我摘下来搓洗了几下，蓦然间，戒指上的钻石倏然掉落，镶嵌钻石的位置，竟然有一枚小小的芯片躺在那里。这是顾不上捡那颗钻石，我翻遍柜子找了个读取器将芯片放上，连接到了电脑。芯片里，存储着一段视频。刚一点开，男女贴面亲吻的画面迎面袭来，我顿时僵在了原地。视频中姿势大胆，言语放荡的女人正是我的妻子唐念，而另一个人，是她的白月光李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