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刺伤

她晃动着纤细的双腿，开心得咯咯笑起来。夏昭宁也被感染了笑意。“回麟德殿。”他淡淡一句，头也不回走出大殿。这场欢宴，才算真正结束。林诗语早就浑身僵硬，脸色发青，嘴里重复呢喃着，咬牙切齿着两个字：“妖女……”醒来后的小唯变化很大，夏昭宁找来御医给她把过脉，御医表示既然醒了，就说明她已经无大碍，脉象虽虚弱，但已无凶险。夏昭宁看着她左挑右挑选着布料和颜色做新衣，梳着各种流行的发髻，不厌其烦搭配着他赏赐的珠钗钏珰，每每还让他品评，像个情窦初开的娇俏少女，便渐渐不再纠结过往的她……他越来越觉得，忘记过去，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满月宴后，三司六部空缺出来的职位被夏昭宁安排的人顶上，他便找来礼部协同鸿胪寺一起去京郊的重山寺给遇害的母妃设祭台做法事，一来告慰亡母，二来是为了给小唯换一个新身份，再名正言顺接回宫里。为了掩人耳目，他把林诗语留在宫里，治理后宫妃嫔，此行只带了小唯一名女子，且还是乔装打扮成小内侍。“还记得这里吗？”路途经过半山腰，夏昭宁不由想起当年遇袭一事，心中仍是隐痛。原本的恨意变成不解，自从拿到那道密诏后，他就开始派人暗地里寻找真相，目前时日尚短，还没有任何线索……小唯撩开车帘，望向山路边的层峦叠嶂，遮天蔽日的茂密树林，偶尔扑翅飞出几只不知名的鸟，在晃悠悠的日光下如泼墨画卷撒落的黑点……目光失去焦距，她失神望着山中景致，直到夏昭宁的大手搭在肩头，把她的思绪拉回来。小唯摇了摇头，张着嘴型：我来过这里吗？夏昭宁渐渐能读懂她的唇语，“不仅来过，还救了我。”深邃的目光透着犀利，一眨不眨盯视着她。小唯翘嘴笑涡浅浅，一双漆黑灵动的眼瞳里，没什么波澜。山寺空寂，诵经超度，小唯只觉得百无聊赖，趁着夏昭宁不注意的时候，竟然一个人偷跑出去。夏昭宁派人到处寻找，在寺院后门曲径通幽的石阶上发现她倒在血泊中，右肋处被利刃刺伤，一直往外渗出血来……“小唯！”夏昭宁神色俱变，只见昏迷不醒的少女手中紧紧攥着一支碧纱流苏的珠花。寺中没有大夫，夏昭宁不敢耽搁，带着小唯火速下山，到附近镇上的医馆救治，所幸伤的不是要害，小唯性命无虞。第二天午时，小唯睁开惺忪的睡眼，憔悴不堪。一望见守在床榻的夏昭宁，眼眶微微发红，未语泪先流。夏昭宁气她私自偷跑出去，满腔的怒火，可是一见到她的眼泪，陡然间好像什么气都散了，只剩下心疼。如今的她，就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怪她……能怪她什么？怨她……又能怨什么呢？这样想着，他沉默过后再开口，声音略显沙哑，却只是问她，“究竟发生了何事？是什么人刺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