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程非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到底我还要说多少遍你才能放过我？”

纪音望向程非池的眼里满是失望和不耐烦。

她转过脸，不再看程非池。

程非池怔愣着，他嘴唇嗫嚅片刻，最后只是轻轻说了声“对不起”。

程非池这段时间说的对不起，可能都比他前面几年加起来都多。

今天的鲜花并没有让纪音开心，反而还让她更讨厌自己了。

程非池有些无力，他看着纪音的脸，心里酸涩得厉害。

“阿音，你教我好不好？我会学的，我会用心学的，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开心，我好像做什么都不对……”

向来高傲的男人此时迷茫地低下了头，脆弱得一戳就破。

“不用了，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纪音头靠着车窗，冷冷道。

“从前七年都没能学会的事，如今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吗？”

“我已经有新的生活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说完这句，纪音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疲惫。

她真的不想再掺和进程非池的人生了。

程非池无助地望着前方，沉默好久，终于说出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好”。

送纪音回到家后，程非池的车久久没有离开。

他坐在车里，视线依旧停留在那抹属于纪音的灯光上。

透过暖黄的光，程非池仿佛看见了那个微笑着，坐在沙发上等他的女孩。

程非池知道，自己是个固执的人。

认定了一件事，就必须要将它做成。

程非池不想错过纪音。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他今天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通用的恋爱法则，不是所有女孩都会对大众之下，明目张胆的示爱心动。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甚至没有考虑过纪音的喜好和心情。

并且，他忘记了，相似的招式，他前不久才让助理为姜清宁安排了一次。

程非池坐在车里，直到看见纪音家灯光熄灭才离开。

周日，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陈烁约着纪音去了动物园。

纪音望着镜子里精致打扮的自己，怎么都觉得好像差了点儿意思。

直到快到约定好的时间，纪音才终于肯放下捯饬自己的手。

这算是陈烁和纪音的第一次约会，陈烁难得穿着青春洋溢许多。

平时上课，陈烁都是将自己往老气打扮。

纪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不由得眼前一亮。

“我来了！”

纪音拍了拍陈烁的肩，面上的笑容感染力极强，陈烁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两个人就像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大学生情侣一样，一路说说笑笑的。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个人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好久。

程非池的穿着并不隐蔽，可他跟了他们一路都没有被发现。

看着纪音和陈烁一路说笑，程非池心如刀绞。

他甚至都在想，这是不是对自己的惩罚，他都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落荒而逃。

程非池双眼通红，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

他就这么像个胆小鬼一样，跟在他们身后，甚至都不敢光明正大地站出来，让他们看见。

可程非池就是犯贱，始终克制不住自己望向纪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