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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我崩溃落泪，等我冲上前抱住他说原谅。

可惜我不会那么做。

“王耀祖。”

他猛抬头紧盯我。

“妈你叫我了妈——！”

“我叫你，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我俯视他的眼睛。

“我的履历上写得清清楚楚——”

“独身，未婚，无子女。”

“我这辈子，养过猫，养过狗，开过公司，上过纳斯达克。”

“唯独——”

“没有生过儿子。”

他张开嘴，身体停止挣扎。

“不不是的你就是我妈你生了我”

“我有证有户口本有出生证明你不能不认我法律法律上你是我妈”

“法律？”我拿出《断绝亲子关系协议》复印件。

我半蹲下，保镖倾斜伞柄。

我将纸张摊开。黑色的血指印尤为显眼。

“你自己签的。你自己按的手印。你自己说的‘你没有儿子了’。”

“记性不好？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你签这份东西的时候，嘴上骂我冷血老妖婆。你把你妈的玉镯子抢走送给那个女人。你让我蹲在地上洗你弟弟沾了屎的裤子。你站在阳台上拿死威胁我把股份转给一个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的野种。”

“哪一条，像是一个儿子干的事？”

王耀祖身体颤动，拉过小宝推到前方。

“妈！你看这孩子！他姓王！他是王家的骨血！就算你不管我，他是无辜的啊！你不能看着一个孩子饿死啊！”

小宝踉跄站稳，扭头瞪视。我低头端详这男孩。眉眼与王根基相似。

但与我无关。

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块钱硬币扔下。

硬币掉进水坑。

“拿去。”

“好好养着你亲爹给你留下的种。”

“这是你用绝户换来的——唯一的亲人。”

“好好珍惜。”

王耀祖张大嘴仰面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

小宝捡起硬币攥紧，转身扇了王耀祖一记耳光。

“让开。别挡道。”

“你这个瘸子废物，连一块钱都要不来，留着你有什么用。”

王耀祖偏过头趴在水坑旁。

他看着自己为之斩断后代的小宝，在掌掴他之后蹲去翻捡垃圾。

这就是他的爱情、牺牲与真心。

我转身上车。身后传来王耀祖低喃。

“我不该的我不该的妈我不该”

车门关闭，隔绝外界杂音。司机发动引擎。

专车驶离，车轮溅起泥水扑在王耀祖的脸上。

他一动不动。

车内播放着提琴曲。我靠着座椅查看手机消息。

“林总，公司在北美新设立的医疗子公司已完成a轮融资，估值突破12亿美元。恭喜。”

我放下手机，按灭屏幕。

属于我的前方，再无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