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你不能这样对我儿子！“
王芳突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臂。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趾高气扬的腔调，而是变成了一种带着哭腔的哀求。
“念念啊，妈知道错了这些年委屈你了妈不应该让你净身出户的，妈糊涂了“
她攥着我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哗哗地往下掉。
“你想想，当初你嫁过来的时候，妈待你多好啊！你生病的时候，妈也给你熬过鸡汤啊！妈是把你当亲闺女看的啊！“
好一招以退为进。
看硬的不行，立刻改打感情牌。
可惜，她挑错了剧本。
“当亲闺女？“我轻轻挣开她的手。
“王芳女士，那我问您一件事。“
“2021年，我每个月固定转两万块到陈昊的账户还债。但有三个月，他的账户里每个月都莫名少了五千块。我一直以为是银行手续费或者其他什么扣款。“
我看着她。
“直到上个月，我拿到了陈昊的银行流水明细。那三个月里，每个月都有一笔五千块的转账。收款人是陈辉。“
王芳的脸色“唰“地白了。
“备注写的是”妈让转的生活费”。“
陈辉在角落里，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我替你儿子还债的钱，你转手贴补了小儿子。“我的语气很淡。“一共一万五。数目不大，但足够看清一个人的心。“
“那不一样！“王芳急了，声音又拔高了八度。
“辉辉那时候刚工作，手头紧，当妈的不帮他谁帮他？再说了，那也是昊昊同意的“
“哦？陈昊同意的？“我转头看了陈昊一眼。
陈昊一脸惊愕地看着他妈，显然并不知情。
“妈！你拿我的钱给陈辉？你怎么不跟我说！“
“你嚷什么嚷！“王芳当场翻了脸。
“那是你弟弟！你弟弟没饭吃你忍心？“
母子俩当场吵了起来。
我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场自相残杀的闹剧。
林悦在一旁坐立不安，好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像是在发消息又怕被人发现。
她从刚才开始就一句话没说。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
她在等一个结果——一个对她有利的结果。
可惜，等来的会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悦小姐。“我转头看向她。
陈家内部的狗咬狗暂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林悦身上。
“你是不是也有话想说？“
林悦抬起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沈姐这些都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好插嘴“
“你别急着撇清。“我打断她。
“苏律师，麻烦把那份调查报告给林悦小姐看一看。“
苏晴递过一份文件。
林悦接过去。
她的笑容在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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