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莫三样嘴上说着“好呀好呀！”，眼底还带着感动不已的水光。好一副孝子慈父的场景！可实际上，莫三样算盘打得噼啪响。都不用加减乘除，光是听了莫砺锋说一个月只有十块钱的时候，莫三样心里就不满了。他给了这么多钱，可不是为了以后一个月十块钱孝敬的日子。都怪莫陈氏！！！莫三样心里恨得能滴水，面上却怎么都不能表现出来。“你们什么时候走？这房子，我以后让灵芝和你娘十天半月来打扫一次，还有屋顶的窟窿，等天气好些，我也给你们补上。就算去了城里，咱青山大队，还是你们的根啊！”莫三样说着，又捏着袖子擦眼泪。江小满都看得眼角直抽抽。她觉得自己够戏精了，看到莫三样才知道，自己还是嫩了点！莫砺锋应声，“明天就开始收拾东西，小满和元宝母子也没有什么东西留在这里。收拾起来也很快，估摸着明天下午就能动身了。”见莫三样满脸希冀的看着自己，莫砺锋不知道为什么，学起了江小满的套路，“这老房子以后就拜托爹和娘多照看了。我单位有空就带着小满和元宝回来。”什么都说了，就是没有说再提高赡养费的事情。十块钱听着不多，但是在八十年代的农村，一个月五块钱都花不出去。莫三样和莫陈氏要生了什么大病，就算莫砺锋把所有钱都掏出来，说不定都不能治好。旁边莫远山和刘婶都在催莫三样赶紧动身去老太爷家。毕竟老太爷那是实打实的吓晕过去了，九十多一老头儿，要是被吓出了什么好歹。别说莫陈氏和莫三样，就是莫远山和刘婶都脱不开身。莫三样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舍不得这个儿子。人都走远之后，江小满才哈哈的笑出声音来。“给！”莫砺锋把那卷大团结递给江小满，“以后家都你来管钱。”他不知道那天听江小满说的离婚是真是假，但是只要江小满和他一天是夫妻，他就会尽到丈夫应该做的所有事情。江小满倒也不客气。短期内她和莫砺锋是不可能离婚的，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对策，她昨天晚上就想好了。有元宝在，莫砺锋看起来也不是脑子里都长满了肾的人，她还是安全的。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说开了比较好。夜里，江小满把元宝哄睡着，举着煤油灯走到堂屋。莫砺锋睡在地铺上，注意到脚步声，连忙起身。“怎么了？”“小点声！”江小满对着男人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走。两人也没有走远，就在自家门口的前廊坐下。八十年代的夜空繁星点点，蝉鸣声不断。“有点事情想跟你说清楚。”江小满把煤油灯放在旁边，“你当年娶我，只是希望给元宝找一个可以照顾他的人，对不对？”那个时候，莫砺锋还在上大学，他根本腾不出手来照顾元宝。把孩子交给莫陈氏？这个选项他想都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