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东院，两位太医先后诊完脉，对了一个眼神。孙炳廉更是感到无言，明明什么事也没有，干嘛要叫他来？可是看到镇北王那阴云密布的面色，孙炳廉犹犹豫豫的不敢说话，万一是他医术不精，才会没查出毒呢？“王爷，我们的孩子……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孩子……”红拂拉着慕琛的手，泪花闪闪地央求。慕琛一脸沉重地道：“本王不会让你们有事。”他看向两位太医。“章太医、孙太医，可查出红拂中了什么毒？可有对策医治？”此时，孙炳廉和章汝南都被这一幕弄得不禁怀疑人生。孙炳廉迟疑地道：“启禀王爷，下官并未查出姑娘身患何毒……”他想说会不会是搞错了，可没等他说出后半句话，镇北王就暴怒地打岔。“连你都诊断不出是何毒物？那红拂和本王的孩儿岂非有生命危险？”章汝南忙道：“那倒没有，还请王爷放心，下官仔细检查过了，姑娘脉象虽然虚浮，但并无大碍，想来是胸中郁结导致动了胎气，只要姑娘放宽心，好好休养，胎儿应当不会有危险。”孙炳廉在一旁点头，他也认为王爷的这位妾室动胎气，和中毒无关。然而，慕琛的脸色没有丝毫好转。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位太医。差点忘了，太医院几乎都是皇兄的人，倘若纪灵笙真的毒害红拂，皇兄又岂会让人揭露此事？以皇兄和纪家的关系，恐怕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为纪灵笙善后吧！想到这里，慕琛没有就此事继续多说。“那请两位开药吧。”他淡淡地吩咐。孙炳廉和章汝南恭声应了“是”，下去开药。两人一走，红拂就含泪望着慕琛：“王爷，是红拂福薄，不能与王爷为妻，如今又差点保不住我们的孩儿。”慕琛摇摇头，和声劝慰：“这不是你的错，是本王对你不住，本王答应过要许你正妃之位，却……”他深吸一口气，冷静地问：“拂儿，今晚究竟发生了何事？你是吃了西院赐的菜，才感到不适么？”红拂含泪道：“此事与王妃无关，王爷，拂儿不愿再给你添麻烦，还请王爷不要追究了，终究是拂儿自己的身子不争气，又时运不济，才不得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可若让拂儿再选一次，拂儿还是会跟随王爷回京，只要能够待在王爷身边，拂儿不在乎其它，便是无名无分也无妨。”之前慕琛就因红拂的挑唆，而对纪灵笙用了鞭刑。那件事的影响至今未能完全消除。是故，即使这回红拂说纪灵笙要下毒害她，慕琛也未必会全信。坏就坏在，慕琛对纪灵笙有着先入为主的观念，潜意识已认为纪灵笙这么干了——纪灵笙连对他都敢出言相讥，还会用妖法引雷电他，区区下毒之事，她有何不敢的？所以就算两位太医都说红拂没有中毒，慕琛也没有打消对纪灵笙的怀疑。值此之际，红拂竟道出这席话，只会让慕琛更坚信自己的猜测。看啊，连红拂都被纪灵笙那刁蛮小妇人，压迫得不敢说她半点不是！慕琛不禁反思，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个地步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立下赫赫战功，班师回朝！他击败了北蛮大军，本该荣获封赏！可皇兄忌惮他，不敢再给予他实际的封赏，却又顾忌着天下人的悠悠众口，于是故意赐了他一门“好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