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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顾锦瑟一生中最漫长的夜晚。

落胎药灌下去的时候，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天牢。

她以为这就是结束，但这才只是开始。

毒药被灌进嘴里的时候，她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毒和她给箫瑾年下的毒一模一样，剂量却是百倍。

浑身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痒得她发疯，抓得满身是血。

她的脸肿得像个猪头，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我错了饶了我”

但没有人理她。

自那以后，每天她都会被拖到闹市口，跪在最繁华的街市上。

臭鸡蛋、烂菜叶、石头泥巴，铺天盖地地砸过来。

“就是这个毒妇害死了王妃！”

“王妃多好的人，每年冬天都给我们施粥！”

“她还给世子下毒！世子才六岁啊！”

“毒妇！毒妇！毒妇！”

青禾的父母也来了。

他们用沈昭宁留下的银票请了全城的乞丐，专门来“伺候”她。

鸡屎、狗粪、泔水，一桶一桶地泼在她身上。

顾锦瑟浑身脏污恶臭，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但打她的鞭子却从未停过。

每抽一鞭，旁边就有人喊一声：“赏银一两！王爷说了，打一鞭赏一两！”

百姓们抢着来打，一鞭比一鞭狠。

顾锦瑟被抽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却连昏过去的资格都没有。

每次她快要晕倒，就有人泼一桶盐水上来，把她活活疼醒。

就这样过了整整一个月，箫临渊抱着箫瑾年来了。

顾锦瑟跪在地上，已经看不出人形。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见箫瑾年的一瞬间，眼中竟然还闪过一丝希望。

“世子救救我我是锦姨”

箫瑾年从箫临渊怀里下来，走到她面前，一鞭狠狠地抽在她脸上。

“毒妇！你还我母妃！”箫瑾年眼神已然和从前截然不同，只剩狠厉，“你还我母妃！”

顾锦瑟被人压着，彻底崩溃了：“杀了我！杀了我吧！”

箫临渊冷笑着：

“你的罪孽永远不会还完。”

“你和你的父亲、你的兄长，全都会被发配为苦役，永世不得翻身。”

顾锦瑟浑身发抖，忽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箫临渊，你装什么？难道只有我的错吗？是你！是你亲手把她害死的！”

箫临渊的脸色猛地变了。

“还有你！”顾锦瑟看向箫瑾年，“你们父子俩，罪有应得！罪有应得！”

“住口！”箫临渊厉声喝道。

侍卫将顾锦瑟拖了下去。

她的骂声越来越远，却仍像一根根箭，狠狠射到箫临渊和箫瑾年心上。

箫瑾年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流。